贺茂茄子

被遗弃了。

主冷坑/原创
frostcup//creek//双僧//连若

梅菲斯特官图水平翻转,没画完
梅菲斯特也没tag吧

【镇魂/巍澜】最好的结局

我爱您。我选择失忆,这必须是结局xxx

波旁美少女:

·剧版HE结局/一发完/回血甜饼

我就是为了告诉编剧按照剧版写一个HE能有多简单!!!
非整什么幺蛾子!
撒把米到键盘上鸡啄都比你写的好!






“值得。”


星辰还未落,他的星星还亮着。

沈巍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他在很久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疑惑。

他很开心,或许是当赵云澜为他而流泪时的那一点点私自,又或许是面对一切即将结束的解脱。

赵云澜知道那是错的。

“镇生者之魂,安死者之心。”

他握着的那仿佛是沈巍的手,穿过万年的时光再次回到他的面前,被血染的伤痕浸湿了两个人的心尖,他从来都没有那么歇斯底里过,他是那么渴求,那么不舍,跨过了生与死的执念。

天地人神皆可杀的镇魂令主在那一刻也无能为力,赵云澜以自己的性命相搏,为了换回天下的安宁与他所守护的那个人。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如果这一切都失败了该怎么办:


‘我赵云澜光棍二十多年,也许等的就是今天。’


就让我与你一同死吧。这算不算是殉情了,他还在心里自嘲道。

他们所有的努力离付之一炬有那么近,近到胜利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时钟的转轮下一秒就会让一切都万劫不复。

但那不会是他们的结局。

误会与仇恨是编织一切的摇篮,一万年前没有来的及解释的话语是化解一切的根源。

他不知道那个更令他难忘,是双生兄弟最终相认而解开误会,是夜尊在最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失措的眼神,是四圣放出的光芒,还是他和沈巍满身都是血的并肩躺在一块,即使他们都虚弱的快说不出来话,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星就仿佛是他将沈巍从天柱上救下来的那天,龙城街角处的那张长椅。



“走吧,我们回家了。”
沈巍笑着点了点头。




距离夜尊发动的那场地星与海星的大战,不知不觉也已经过去一年了。

由四圣器点燃的力量重新修复了混乱已久的地底与地表,同时也提供了足够人们生存的资源与能源。曾经迷途的地星人也可以通过办理特殊的证件与手续来到地上,与人类和平共处。不过大多数的他们,仍旧选择留在更适合他们生存的地下。黑袍使一手参与了地星的重建工作,顺应了时代的发展,如愿以偿地将学校划入了建设的一部分。

同样的,在赵云澜大战前夕的演讲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类理解与包容了那些与他们极为相似的,原本生存在地星的人。

没有人再谣传什么所谓的超能力者与特调处的负面舆论,海星鉴在星督局的监测下进行了改革,承认了以往对人民所隐瞒的错误。特别调查处理所应当的解了封,没有人再想取缔这么一个为人类存亡做过巨大贡献的部门。

虽然已经没有‘擅自逃入地上’犯事的地星人,但那些稀奇古怪的案子,除了他们特调处,还真没别人能处理的了。并且,应海星鉴的要求,特别调查处还成为了联通两边的据点,仿佛大使馆一样的存在帮助前往地上的地星人更好的生活。

大庆每天都在抱怨,为什么工作量又加大了啊。

在四圣器的庇护下,地星的黑能量不会再对人体有侵蚀作用,因此摄政官还特地开通了‘地星一日游’的项目,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对原本认为如狼似虎的地星放下偏见。原本的‘头号通缉犯’楚恕之到成为了旅游的大使,这让原来每天都是打打杀杀的傀儡师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但那也只能板着脸完成任务。

成了亚兽族大族长的祝红以自己真的不适合承担这么大的职责,将大神木又交回了蛇四叔,自己回到了特调处。在特调处的工作中帮助原本隐居的亚兽们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

不过让祝红带着准备来龙城上大学的鸦族青年与报考了舞蹈专业的花族熟悉龙城的环境,小郭每次都自告奋勇地去帮她分担任务。

林静当然还是必不可缺的,他改良了爆米花机......或许还升级了一下办公室的网线。

特调处的能量体工作人员们,汪徵与桑赞,也在圣器能量的帮助下苏醒了过来,桑赞的话说的越来越流利了,在藏书馆就能看到汪徵教他读书的样子。

不过听说他们最近要搬家,搬到大学路9号,离龙城大学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他们的领导赵云澜在回来之后就跟沈教授同居了,一改往日‘好兄弟’的面目,虽说赵云澜对沈巍腻歪的又是‘黑袍哥哥’又是‘宝贝’的连大庆都快看不下去,但也算意料之中,见怪不怪了。最近特调处的内部八卦就是在谈论他俩什么时候办婚礼,并且推举祝红当伴娘。

赵云澜在特调处的新地址旁看上了一栋不错的房子,刚好对着龙城大学,花园小区,采光还好,准备搬完特调处就跟沈巍一同把家搬到这儿。

楚恕之对沈巍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第一个对这个混蛋领导下手的人,竟然是黑袍大人您。”




“诶,你说,咱老赵现在和沈教授这样,那以后呢,生老病死,就那么陪他走完一生吗?”

特调处也讨论过类似的问题,祝红那姑娘渐渐放下了对赵云澜执念,一心一意地看起了两个人的爱情故事,但她一直有件想不明白的事情,赵云澜虽说是镇魂令主,那也仅仅是一个凡人,迟早会经历生老病死,但沈教授不同,难道就要这么痴痴地守他一世,就再也不复相见了吗?

“要...要真是这样,沈老师也太可怜了吧。”小郭捏着他黑色的背包,“他喜欢了赵处那么久...”

“这话你怎么不对我说呢?一个个成双成对,明明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不好?”祝红碎碎念。

小郭不敢说话了。

“笨蛋,”楚恕之从后面拍了他脑袋一下,“黑袍使大人能够找到故人与他相伴一世,哪怕只有一天乃至一分钟,他都不会放手,不管最后会怎样,这几十年,让他们就像凡人过完这一辈子吧。”

特调处一下子就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真是,你们都想什么呢,”一直坐在桌子上的大庆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尤其是看着汪徵和桑赞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表情仿佛要世界末日一样。

“你们怕不是都忘了长生晷了。”

“给赵处治眼睛的那回?”

“沈教授是什么人,黑袍使诶,地形领袖,他能让咱们老赵那么容易死?”大庆继续说,“我老猫活了这么多年,都没他活得长,他俩现在是生命共享,连体婴儿似的,想死都难。”

特调处的气氛一下子就又活过来了。

“就,就就就是说...赵,赵处不会死?”依旧在练习普通话的桑赞反应了过来。

“短时间来看,不会。”大庆朝他点了点头,“诶...你说,我明明是只猫...怎么每天都要吃那么多狗粮呢。”




热热闹闹一天下来的特调处,每到下午5:30,大家就准备好迎接从大学下课的沈教授了。沈巍现在身兼数职,每逢周末还得作为黑袍使回一趟地星看看基础教育的开展,赵云澜还作为镇魂令主参加了个什么地星小学的剪彩仪式。摄政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说镇魂令主与黑袍大人喜结连理,还来特地恭喜了沈巍,赵云澜一边笑着鼓掌说婚礼不会忘了他,一边看沈巍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

“沈教授,老赵就在办公室!”

大庆就像小郭刚进特调处的那次一样,从楼梯上一路滑了下来,变成黑猫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晒太阳。祝红,老楚,林静和小郭相继朝他打了招呼,小郭也在继续利用他的异能传送逝者最后的愿望。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等着沈教授赶紧带走他们领导好下班。

赵云澜最近也没闲着,虽说武力工作减少了,但需要脑子的工作可没减少。在经历了一年前的那场大战后他和沈巍也终于坦诚的表明了心意,毕竟也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开始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你回头啊,也可以去看看你弟弟,虽然吧那个小兔崽子实在是不省心!搞出多大的幺蛾子,你看,最后还得我们善后。”

赵云澜正敲着电脑,看到沈巍来了,他就把电脑放一边去了,就看着沈教授。

夜尊在大战后也没有死,他花了一万年才解开与沈巍的误会,再加上差点因为这个毁灭世界,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放弃了圣器,也放弃了他所谓统治人类的‘宏伟大业’。他本想以自我毁灭为媒介点燃圣器的,结果阴差阳错的留下了个能量体,留在了地星。赵云澜和沈巍特地还去看过他,解开误会了的夜尊变乖了,赵云澜原本的确是想找他去算账的,但看在他也悔改了,又还是沈巍的弟弟,逐渐也就消气了。

据说帝君殿准备给他安排个工作,或者送去上学什么的,不再使用能力的夜尊也乖乖地听哥哥的话。

“帝君殿的工作已经给他安排上了,我不在的时候,他留在地星能为我分担许多事情。”

沈巍叹了口气,温和地笑着。

“这样也好,”赵云澜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根棒棒糖放嘴里叼着,烟瘾是快戒掉了,但他还真没听说过吃棒棒糖还会上瘾的,“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了...这几天累得我可都快腰肌劳损了,是吧,沈教授?”

他后两句有意地抬眼看了看沈巍,后者的耳朵唰一下就红了,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谁的锅呢,嗯?沈老师?”

赵云澜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道,沈巍做了万年的梦倒是成真了,差点下不来床的却是他赵云澜。

“对,对不起。”

沈巍也说不出什么油嘴滑舌的话来,只会说一句‘对不起’,当初赵云澜因为他想要牺牲自己去点燃镇魂灯闹别扭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的双眸中是怀着歉意的,毕竟他真的不是有意想弄伤赵云澜的。

“就你,”赵云澜抬起手在面前比划了比划,“往死里折腾我!”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你对我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说吧,要怎么补偿我?”

一切像是回到了赵云澜刚刚发现是沈巍就是黑袍使的那个晚上,想尽办法套路沈教授的赵处长也是这样,带着些说不明白的低音凑近沈巍,眉眼之中露出几丝狡黠的笑容,像是计谋得逞的孩子一样,让沈巍一时局促的连话都说不利索,吞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才能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那怎,怎么补偿才算合适?”

“你,”赵云澜趴在桌子上,不要脸地指了指自己的半边脸颊。

沈巍的脸更红了,他无意识地喝了口水,然后才微微站起身来,弯下腰,轻轻地扶着赵云澜的头发,落在他脸颊上轻轻地一吻。

赵云澜满意地看着他的动作,差点没傻笑出声音。

刚想开口,“嘿你们几个,没看见领导谈恋爱呢,出去出去!”

被训斥了的大庆老楚祝红林静还有小郭刚刚在玻璃窗那排成了一排,大庆临走时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的手势。几个人笑着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结束一天的奋斗。

阳光透过那几扇窗户洒在特调处的地板上,变得阴翳一片,斜阳将桌子的影子拉得老长,赵云澜和沈巍是最后两个迈出门的,他们相视一笑,仿佛时间已过万年,他们依旧伫立原地,看着在夕阳的余晖下,光明路的四号依旧有个叫特别调查处的地方。




眉眼如初,岁月如旧。



“走吧,我们回家了。”
沈巍笑着点了点头。





—END—

新月示意星辰保持安静。深夜的声响彻底沉没。
他突然睁开眼,眼前一片清晰的黑。
器物开始动作,他感受到轮廓,弓弦拉满,控制不住颤抖。
床是软的,被单是热的,气味是熟悉的冰冷禁欲。
耳机还没摘。童话绘本被带进来放在床头。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记不清了。
他动不了,双手被禁锢在身后,骑士的盔甲硌得手疼。
质感粗糙的帘幕一丝温柔不剩。他咬住耳机线,乐声没有暂停,他也停不下来。
他乘车驶过布满天体纹理的漆黑宇宙。道路颠簸,他上下耸动着,摇摇晃晃,双手摸索不到着力点。
喉头住着一只夜莺,昼伏夜出,他咬紧下唇仍关不住婉转高歌。
骑士戴着头盔饰演恶魔,在他耳边低语蛊惑。他描述公主的美貌和蔷薇的刺。
“我知道。”
他嘲笑放火烧掉城镇的妓女和她疯癫的母亲。
“我知道,不用说了。”
他赞扬樱桃的汁肉甜美和樱桃梗的身材窈窕。
“停下,专心。”
骑士好像忘记了准则和美德,只记得亲吻主教衣袍时的火热。
他想取下盔甲,给骑士带上手套。
银剑贯穿鲜红的花瓣,夜莺为其婉叹哀鸣。
金属的温情留给了柔顺的花茎。
他抿住嘴。
苹果和杏仁绝配。葡萄柚苦涩鲜艳。乐谱上的音符被装在糖罐里摇晃,倾倒时零零散散,一个一个砸进鼻腔。
奶油芝士的味道。
银剑在火焰中灼热,芝士被融化去浇灌玫瑰。
娇弱的花瓣颤抖、哭泣、蜷曲。
上帝用来自地狱的声音清算他的美艳、羞耻、放荡。
“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冰冷的誓言从金属盔甲之下千里开外传来。
见鬼去吧,鬼能听见你的真心。

那个龙骑

他在温热的阳光下睁开眼,四肢无力。意识回笼之前,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龙骑。

王国的龙骑是骑士团的特殊编制,里面无一例外都是龙,字面意义上的龙。他们从小被训练化身人类,为成为骑士而战。

他曾穿戴铠甲、头盔,一步步走向教皇。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为他镀上荣光,千百年的过往映照他半身,荣誉、财富、权利为他织就华袍。他将成为龙骑,永远被世人铭记的骑兵。

他在教皇的脚边单膝跪下,感受到银剑点他在头顶和肩膀上的重量。

“上帝是我的信仰,我肩负责任。”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他听见教皇威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那是他的骑士准则。

“我将友好对待弱者。”

他是那个清晨与其他龙骑一同训练,谈论军医里新来的那个妞身材火辣,午后路过餐厅时和厨师们笑着问好,傍晚在庇佑骑士团的教会聆听教诲的龙骑,开朗、善良。

“我将勇敢面对强者。”

他是那个被将领们看重,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毫不犹豫化身巨龙,一双龙翼护住战友,利爪与火焰攻破敌军阵队、摧毁敌方堡垒的龙骑,忠诚、英勇。

他是那个一头橙黄色鬈发、金色眼睛,笑容明朗与阳光无异的龙骑。

“我将和做错事的人战斗,我将为手无寸铁者战斗。”

大脑一阵剧痛,他回想起最后一场战役。龙骑遭遇了敌方亡命徒般的魔法师,他们以超负荷的咒术实施大规模攻击。龙骑阵队后方,骑士团所有士兵乱了阵脚,溃不成军。

尚在展开龙翼苦苦支撑的龙骑很想回过头去叫喊。他想说,大家维持阵列,不要慌张。这些魔法师很快会被反噬,我们还有反击的机会。

但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他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在听。

远方一声尖利的龙啸破空而来,回忆戛然而止。

他认出那声音,急忙挣扎着爬起来循声前往。粗砺的砂石磨破脚掌,藤蔓荆棘划伤皮肤,他都毫无所觉。

“我将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将不伤害女人。”

狂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他沿某座山的缓坡而上,从山顶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使他瞳孔骤缩,瞬间变为龙的竖瞳。

“我将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将真诚对待我的朋友。”

群山环绕的是最后一役的战场,除他以外的所有龙骑——牺牲的、重伤的、四肢残破的龙骑都在这里。

没有骑士为他们收尸。

发出龙啸的是哪位龙骑已经无从辨别了,魔法师的咒术火焰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皮肤和灵魂,那声音过于残破,被风撕扯成碎片。将死之龙大抵都是一样。

他的脸和手臂翻起黑色的龙鳞,强烈的悲愤使他不受控制地开始龙化——陡然出现在山顶的巨龙发出凄厉的长啸,一切魂灵应和着于万物根系中哀鸣。

“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那龙啸掀动山川流云,像是在将曾经刻入龙脊骨髓的准则一条条推翻。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若有闻者定振聋发聩。

太守府中的荷塘真是一年比一年秃了。

老神仙



无名山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无名山下有个无名村,无名村里有个糟老头子,无名无姓,只让人叫他老神仙。
老神仙看着也有个七老八十了,皱纹沟壑纵横,却是红光满面,一脸福相。灰袍素簪,白头发白眉毛白胡须,春夏秋冬都摇一把折扇,乍看倒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
老神仙说,自己过的是神仙日子。
“什么神仙过这么磕碜的日子?那老头儿别是疯了吧。”
村里人个个知晓,老神仙全部家当不过不遮风不避雨茅草屋一间,光秃秃小院儿一座,破破烂烂鸡窝一个,里面还有一只不会下蛋的老山鸡。
“呵,凡夫俗子岂知神仙的逍遥自在?”
只有老神仙自己知道,啥叫神仙日子。
清早起来,披上外衫,老神仙推门踱步行至院儿里鸡窝前,缓缓蹲下。他笑呵呵地望着眯眼假寐的老山鸡道:“水练,该起了。”
山鸡没应他,眼都不睁一下。
老神仙咧嘴笑了笑,又道:“水练啊,你如今好歹也是只山鸡模样,破晓打鸣且不说,不至于真像过去一般,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舍得与你那周梦伯辞别吧。”
山鸡依旧没应他,只抖了抖尾上黑得发亮的羽毛。
老神仙叹口气,起身走开了。
山鸡以为那老头儿放弃了,于是准备继续安睡。
片刻后,老神仙又转了回来,怀里抱着雪球儿似的一团。
雪球儿看着毛茸茸的,在老神仙怀里动了动,不远处的山鸡却像触电般一抖,猛然睁眼,扑棱着翅膀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口吐人言,大叫道:“死老头子!有没有点出息啊你!动辄就把月桂抱出来!”
叫作月桂的雪球儿是只兔子,听到山鸡的叫喊,立时从老神仙怀里窜出来,欢快地朝山鸡蹦跳过去。
山鸡被月桂追着满院儿跑,老神仙揣着手一旁看着,乐呵呵地想,这下凡的凤凰还真是不好伺候。
原来那山鸡名水练,原是凤族头领,后被觊觎头领之位的成凤所害,被贬下凡。因元神大伤,修为无法支撑他化为人形,于是最为重视自己华丽外表的水练不得不委身成一只凡间的老山鸡。
而雪球儿则是只玉兔。前生不得而知,只知它身为玉兔时日日在广寒宫中待不住,某年仲秋,它趁乱随月桂小仙们混入凡间,沾了一身桂花香气却不知怎的,没了记忆,被老神仙捡回家,取名叫月桂,还出人意料的缠上了水练。
水练起初对此非常头疼,时常被这膏药兔子缠得心烦意乱,但是时日一长也就由它去了。
今日水练本是因修炼过勤,所以疲累入眠,谁知这糟老头子......真真气煞本座也!
他这厢还在忙着摆脱那白毛尾巴,老神仙却已悠哉悠哉的朝屋后走去。
屋后有个小土坡,少有人来——没人愿意靠近疯老头儿的居处。
村人常常疑惑:老头儿从不去镇上置办农物,院儿里山鸡也是只大公鸡,不下蛋,他咋就饿不死呢?难不成真是神仙?
老神仙只觉好笑:我虽是个长寿神仙,此时却也是凡胎肉身,总要饱口腹之欲,只是愚人蒙眼,看不仔细罢了!
早在将这一鸡一兔捡回来之前,老神仙就在屋后开垦出一方菜地,闲时种些瓜果时蔬,或去山中湖泊钓一两尾鱼儿,倒是一年四季不愁吃食。
老神仙特紧张他这宝贝菜地,每日都要过来瞧上一眼,拔拔草翻翻土,心满意足。
然而今天他刚走到菜地前,满面笑意瞬间凝固——不知哪家跑出来的小孩儿,正在他刚翻的地里欢跳,脚下一踩一个浅坑,一溜萝卜被他拔了一半。老神仙差点两眼一黑,昏倒过去。
回过神来,小孩儿已经瞧见了老神仙,但他似是并不将这白胡子老头儿放在眼里,依旧蹦哒得不亦乐乎。
老神仙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儿,大步走过去从后边提着小孩儿的衣领将其拎出了菜地。
小孩儿显然是没想到这老头儿这么横,挣扎着大喊:“臭老头儿!你、你干嘛?!快放、放我下来!”
老神仙不理会他,直往院儿里走。
小孩儿又叫道:“你个死、死老头儿!你再不放、放我下来,我就叫、叫我爹娘来打你啦!”
老神仙已经拎着小孩儿到了院里,看着他自己跳下来站定,然后居高临下地睨他一眼,装出气极的声音道:“小孩儿,你把我菜地糟蹋成那样,我正好去叫你爹娘来给我赔上。”
小孩儿一听这话,才知老神仙是个不好惹的怪脾气,心里有些憷他,一时安静下来。
老神仙看他这样,反倒被逗乐了,心想反正也不是多大个事儿,小孩子都该顽皮些才是。
于是老神仙将小孩儿领到已经跑累了、任由月桂粘着自己的气喘吁吁的水练跟前,指着水练道:“小孩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孩听话地认真打量着眼前这只山鸡,除了羽毛更红更光亮些,好像与自己家的大公鸡并无区别,于是老实答到:“这是山鸡。”
老神仙却像是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朗声大笑,水练也不悦地扫了小孩儿一眼。小孩儿不明白这怪老头怎的变脸比那山里的天气还快,疑惑地眨眨眼。
老神仙笑够了,又道:“傻孩子,这可不是什么山鸡,这是下凡的仙禽,是凤凰。”
小孩儿一愣,继而不屑地笑道:“哼,疯老头儿,你还真是想神仙想疯了,山鸡怎么会是凤凰?”
老神仙往小孩儿脑门上一弹:“不许乱说话,仔细一会儿凤凰生气了,把你们家烧起来!”然后又转头对累得焉头耷脑的水练道:“来,水......凤神大人,说句话来听听。”
水练无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的老顽童,没法,只得勉为其难:“话。说了,听吧。”
小孩儿猛的一惊,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水练,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半晌缓不过神来。
老神仙笑得更开心了,边笑边说道:“哈哈哈,小子,傻了吧!从前没见过会说人话的山鸡是不是?”
小孩儿却没跟着老神仙笑起来。他惊恐万状地看了看水练,又转头看了看老神仙,慌张得语无伦次:“妖、妖怪......妖怪!你们都是妖怪!我、我要回去告诉爹娘,我去找道士把你们全部捉走!”
话还没说完,小孩儿已经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
老神仙缓缓停住笑,望着小孩儿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对水练说还是喃喃自语:“这世道,人总是容不下异于自身的万物啊......”

自从那日小孩闯入又逃走后,老神仙与一鸡一兔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自在。
直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经过村口。
一日卯时,天蒙蒙亮。
“砰砰砰!”老神仙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吵醒,慌忙披衣而起,推门走到院门前。水练也被拽出梦乡,懒洋洋地学着寻常山鸡打鸣。
“砰砰砰!”叩门声再次响起,老神仙不悦道:“阁下姓甚名谁有何贵干?!大清早扰人清梦要折寿的!”
门外人沉默片刻,颇为有礼地温和道:“冒昧打扰老先生好梦,在下玄都观道士山晏,受无名村村民之托,前来收妖。”
熟悉的声音让老神仙一个激灵,也不管道士说了什么,他把门栓一开,一把将道士拉进门来。
那道士显得有些不明所以,依旧保持着微笑道:“老先生何故如此惊慌,莫不是这里的妖怪已经厉害得让您困扰,以至迫切地盼我来......”
“你个小癸出息了?啊?!没修炼几十年就能化形了,修为不少嘛,说!是不是都是这么招摇撞骗来的?骗人连名字都不知道换一个!”
老神仙看到山晏这一脸无辜的笑,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疼得山晏揉头直叫唤:“哎呦——你个老不死的!几百年都是这么讨人厌!我现在就是个癸怎么了?你不是说过,万物皆有其求生之道的吗?!”
看着眼前人文质彬彬的形象垮了一地,老神仙这口气总算顺了点。
“说吧,你到底来干嘛?”
山晏捂着头瞟他一眼,还想继续装傻:“不是说了吗,来收妖。”
“还跟我装!脑袋瓜不够疼是不是?!”
“好好好!我说,我说......之前我好不容易提升了修为,就立刻化成人形,循着山柯的气息找了过来。谁知一到这村门口,便被好几个村人围着吵吵嚷嚷要我来收妖,让我来......除了你这个祸害。”
山晏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看着老神仙脸色一字一句吐出来,说完长吁一口气,像是终于解脱的样子。
老神仙面上倒是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只道:“原因我知道了,不过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山柯,只有一鸡一兔,加上本仙老命一条。”
山晏一听,声音一下子提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兔子就是山柯,它身上还有月桂的香味!”
老神仙冷冷扫他一眼,山晏顿时没了趾高气昂样子,又焉了。
老神仙走过去将月桂抱起,摸了摸它雪白的毛,头都不抬一下:“我这兔子名叫月桂,有桂花香气自然不稀奇。况且天下的玉兔多了去,你凭什么就说这是你兄长山柯?”
山晏闻声像是被噎了一下,只低头看着地,不吱声。
“呵,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当年是谁看不过自己兄长对水练情根深种,又是谁教唆一只不相干的成凤去诬害水练,至使他被贬下凡间?”
山晏像是想起了不堪的过往,眸子里黯淡无光,只静默着。
老神仙睨他一眼,继续道:“你没想到山柯为救水练,竟将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还自请入轮回投胎成玉兔,永世不得为人成仙。你以为趁他下凡时给他灌下忘川水,他就会忘了水练,可你看看!”
说着,老神仙将怀中的玉兔放到地上,一眨眼它就又蹿到水练身旁趴着。
“你看看他现在,可有选择回到你的身边?!”
山晏像是全身被抽光了力气,颓然坐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抬起头,只见老神仙已背着个包袱,怀里抱着月桂,脚边跟着水练,向院门走去。
“喂!你带着他上哪儿去!这里的村人......”
“我知道。”
老神仙头也不回道:“本仙可是星宿,那伙人想烧我院门我岂会不知?跑路去了,你保重。”
说罢,老神仙依旧不慌不忙地向山外走去,嘴里哼着小曲,仿佛他不是跑路,而是换个地方,继续去过他的神仙日子。

————————————

对这就是个没头没尾又套路的脑洞。只是觉得之前的文风,还挺、挺有趣......?所以存一下。

【文野乙女】中原中也,你家帽子想谈恋爱。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生日贺文噢噢噢终于到货了!!!表白阿书♡

暮眠要夸自己可爱ha:

#非拟人,就是帽子
#鬼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全程流水账讲段子
# @山辞长夜 大可爱的生日点文


1/
中原中也有个小秘密——他的帽子是成了精会说话的。
严格来说,帽子说话的方式并不是“你今天喝牛奶了吗”,也不是“呖咕呖咕”或“咚卟咙咚呛”,而是一种静默无声的脑电波式交流,以至于从来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帽子说话的内容相当没有营养,无非是嫌弃中原中也动不动就反重力折腾得他很累,对中原中也的洗发水味道挑挑拣拣,还有日常吐槽一条名叫太宰治的青花鱼——那家伙竟然敢说他丑?
不过今时今日,帽子先生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好像喜欢上那个女孩了”,这话语气颇忧郁,就像深秋的黄叶、飘散的烟圈以及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冰淇淋。
中原中也看着深红的酒液沿着杯壁滑落:“你喜欢她什么?”
“头型圆润,秀发柔顺。”


2/
毕竟帽子先生凭借自身“顶上功夫”,掌管着中原中也的“头等大事”,所以他的忙,中原中也还是要帮的。
“好兄弟,我要真追上那女孩了,你不要想念我。”
中原中也听着帽子先生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他见异思迁重色轻友,早已经做好了离开自己头顶的准备。没办法,虽然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可谁让他的兄弟偏偏就是个实打实的“衣裳”。
“乖,摸摸头。”帽子先生如是安慰,然后被挂在天台上吹风一整晚。


3/
中原中也终于见到了帽子先生的梦中情人。
“相信我,你一个西装礼帽和运动帽专卖店店员的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


4/
帽子先生因为中原中也的那一句话生气了。帽子先生是男子汉,是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的男子汉,所以他生气就要生得轰轰烈烈潇潇洒洒有滋有味神采飞扬。


“听说小矮人昨天玩倒立的时候帽子‘啪叽’就掉地上了?”
“中原先生,在下以为异能失误在所难免。”
“中也啊,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要不放个假去法国帮爱丽丝带些马卡龙?”


5/
运动帽专卖店店员间流传起了一个传说,说是一个橙发男人一连七天每日必到店中蹲点如同打卡上班,可眼瞅着全勤奖志在必得了却一顶帽子也没有买。
中原中也确实不戴运动帽,但是他也确实不差多添几顶无用帽子的钱,在横滨说中原中也铁公鸡那是实打实的笑话。可帽子先生要死要活不让他买——“休想踏进我的家门,你们这些整天和我的女孩混在一起的野男人。”


6/
“要不直接把你扣那女孩头上得了。”哪那么费劲,这一天天的,知道的说我是帮兄弟追女孩,不知道的还当我在熬鹰呢。
“都是文明人,没确定关系不许耍流氓!”帽子先生正气凛然。


7/
“小姐,我家帽子想和您谈个恋爱。”
“先生……旧帽回收请出门左百米后右百米往北街西站南广场东。”


8/
帽子先生收到了他的失恋(暗恋未遂)礼物——一百个仿真人头模型,中原中也友情定做,个个头型圆润,秀发柔顺。


—END—

初体驗❤计划① 连若师生年上r18☆


一发连若车orz
长图发了几次都糊,所以干脆直接上链接!
食用说明见图,请多指教!///